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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檀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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禇橙   

2013-12-27 05:21:0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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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3/12/26 南方人物周刊

 

禇橙,禇时健种出的畅销橙。

 

禇时健是值得尊敬的中国人,绝不仅仅是企业家。他与人生困苦搏斗。从打仗、反右开始,他51岁成为玉溪卷烟厂厂长,打造出千亿“烟国”,1995年,惟一女儿在狱中自杀身亡,1999年因“贪污174万美元”被判处无期徒刑,减为有期徒刑17年,74岁保外就医,75岁在哀牢山种橙,荒山种出的禇橙如今供不应求。

 

禇时健的苦难史是制度苦难史的缩影,每个人在他身上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倒影,回想曾经的峥嵘。

 

他给国企带来过希望,糖厂、烟厂,做一行成一行,无论什么年代都无法掩盖他天才企业家的光芒,他总是能找到正确的激励机制,让企业在行业中脱颖而出。但他违反了规则,他靠烟厂创造出991亿元的利税时,却因为区区数字鎯铛入狱。一个天生的企业家进入了错误的激励机制,这是个悲剧,更悲哀的是,个人无力改变这一体制,他只能低头。

 

出狱种橙,禇时健在低谷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体制,虽然被迫而无奈,他的投入却主动而积极,事实上,他无意中找到了中国现代化农业运作的方式。租下2000亩荒山,在果园工作的农民成为农场工人,获得数万元的体面收入。

 

因为禇时健对品质的坚持,农民学会品质带来的收益,学会追求质量而不是数量,摆脱价格战的阴影。一棵树留多少花,挂多少果,用什么样的肥料,如何浇水,细节决定禇橙的品质。笔者上网搜索,还没有找到大肆攻击禇橙口感质量的帖子。在正确的激励机制中,没有小农意识的坑蒙拐骗,反而有大量合格的追求利益的员工。如果禇时健如愿扩张他的果园,有更多的现代化农场补中国城镇化农民就业空白。

 

难得的企业家素质,与最起码的诚信相匹配,才是今天中国尤其是城镇化过程中的扛鼎素质,企业家的赢利能力与诚信,是现代中国的稀缺资源。禇时健用电商平台销售,说明他不保守,但他拒绝了上市的可能性,说明对诚信的坚持。

 

20122月,《21世纪商业评论》专访褚时健,其中有一节谈到股市,禇时健说:“你们觉得中国股市正常吗?一只做酒的股票从两块钱坐飞机一样地涨到90多块。”他做了一个坠落的手势,接着说:“央企不是很赚钱吗?它们给股民分过红吗?”他用很慢的语速笑着说:“我不上市。”企业家与投资者都知道企业赢利才是资本溢价的基础,有的人只是故做不知,禇时健一指头捅破了这层窗户纸。无论故事真假,禇时健没有上市。如果禇时健打算上市,希望他的公司成为股票市场的稀有生物,诚信而赢利。未来,禇时健可能会做的是产业链,从循环农场,种果,养殖,肥料,到绿色饮料品牌。

 

为了城镇化,为了现代农业,政府给农业、农企丰厚的补贴,这吸引了一批“绿眼龟”,他们大规模进入农村圈地,与基层干部合谋拿到大量补贴,对农业敲骨剥髓,这样的企业家进入农村,是农村的悲哀,农业丧失希望,农民没有转化为尊重规则的产业工人的前景。中国如果有数万个禇时健这样的企业家在农村踏实干活,中国的农业现代化才有希望。

 

没有必要美化禇时健,在人生低谷独坐一隅时的伤心,只有他自己承受,老年丧女的悲哀,没人能够分担。而他对于财富的态度在沉淀之后坦然,他坦承晚年种橙是“心里不平衡,现在的国企老总一年收入几百万、上千万,我也不想晚年过得太穷困。另外,我70多岁出监狱,总得找点事做,让生活充实点。”正因为人生跌宕起伏,所以坦然,所以不喜不悲,坚持自我。种橙不会让禇时健暴富,而让他有尊重,有发挥的空间,他的企业家才能被种种原因耽误了几十年,而现在禇橙的追随者,正在发出自己的呼唤,呼吁这样的企业家,中国的市场空间略大于当年。

 

禇时健的知音王石曾经感慨:“橙子挂果要6年,他那时已经75岁了。你想象一下,一个75岁的老人,戴一个大墨镜,穿着破圆领衫,兴致勃勃地跟我谈论橙子挂果是什么情景。虽然他境况不佳,但他作为企业家的胸怀呼之欲出。我当时就想,如果我遇到他那样的挫折、到了他那个年纪,我会想什么?我知道,我一定不会像他那样勇敢。”

 

绝大多数人不愿意经历禇时健这样的起伏人生,禇时健也是被迫的,并非他天生觉悟高。到了谷底之后绝境反弹,能够发挥才能,坚守底线,成为励志的标签,这是禇时健的了不起之处。他显示了,中国企业家对抗制度性逆境的能力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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